俗人11
林以再次看到何明清大約是兩週後,即將迎來段考的他終於再次看見自己的直屬學長,以及一箱裝滿不明物體但看起來頗有重量的紙箱。總之猜想可能是琳瑯滿目,數不勝數。他下課時堵在門口,被一群女生圍起來,在看到林以後他朝著女生們說了些甚麼,直到女生們安安份份的離開,他才朝著林以揮手。
原本看著學長被一群女生圍繞心頭有些酸澀的林以看見何明清朝著他揮手以後,心裡的酸澀就像是被揮走一樣,他快步走到何明清面前,問,「學長,怎麽了嗎?」
「這是給你的。」何明清並沒有仔細解釋用途,只說了那一袋包裝封箱的箱子是要送給林以的,林以先是想了很多,隨後又意識到自己不該想那麽多,壓抑住自己內心的想法以後,本來想和何明清說點甚麼,何明清卻自顧自抱起箱子,用冰涼的聲音問,「你宿舍在哪?」
「啊,我帶你去。」林以領著何明清往宿舍前進。
「學長,這些是甚麼?」即使何明清全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並不打算跟人說話」的氣質,林以還是沒話找話的開口,想得到一點回覆。仔細想來他好像從來沒有跟何明清有過幾次對話,即使何明清是他的直屬學長也一樣。
「歐趴糖。」何明清冷冷淡淡地說。
「歐……甚麼糖?」林以一時沒聽清楚,出乎林以的意料,何明清不厭其煩地說,「歐趴糖,是用來祝你全科順利通過,all pass的糖,但也有人不送糖,當然,不只送糖的也有。」他用眼神示意,然後開口,「我就是。」
「歐趴糖……」林以點點頭,在心裡下了某個何明清沒有察覺的決心。
兩人一邊走一邊聊,林以才發現何明清並不是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高冷的冰山美人,而是一個挺能聊天的人。
沒想到學長是個這麼好聊天的人啊……林以在心理想,這時候,何明清忽然開口,「好久沒和別人說這麼多話了。」
「咦?」林以問,何明清笑了一下——那是一個很難形容是甚麼樣子的笑,像是落寞、又像是釋然一樣的笑——然後說,「新生茶會的那個樣子,去年也發生過,一些挺同的人一直不能諒解我,也是到這次宿營才慢慢和解。」
挺同跟反同,本來就是一件事情的正反兩面,非黑即白,難道不是這樣的嗎?林以想問,又怕傷害到何明清,倒是何明清看出了林以的猶疑不決,笑了笑——又是那種很難形容是甚麼的笑,「就像愛的反面是甚麼一樣,很多事情都存在所謂的灰色地帶。」
愛的反面啊。林以在心理想,然後問了出口,「學長覺得,愛的反面是甚麼呢?」
「這個嘛……」何明清笑了一下,說,「大概是不愛吧。」
「這不是廢話嘛!」林以忍不住笑起來,但自己心裡確有一個聲音在不停的響。喜歡的反面、愛的反面……是甚麼呢?所謂的不愛跟不喜歡,具體而言又是甚麼呢?
何明清就這樣和林以一邊說著話一邊走到了宿舍門口,他看著林以走進宿舍,露出有點懷緬的表情,「我當年也住過宿舍呢。」
「學長不也才大二嗎?」林以疑惑地問,何明清淺淺的勾起嘴角,這是貨真價實的笑了,讓人第一反應就是呆楞楞地看著他做不出任何反應。
「結果後來因為室友第一天就跟我告白、被我揍了以後,我就被勒令搬出宿舍了。」
啊,是個悲傷的故事呢。林以不知道應該要笑還是不笑,刷了卡以後何明清從善如流的跟著林以走進了宿舍。
「咦,可以這樣嗎?」林以小小聲的跟何明清咬耳朵,何明清低下頭,呼出的氣吹在林以耳朵上,但何明清專注的目光投在自己手中搬的箱子,沒注意到林以紅得要命的耳朵,「當然不行,不過不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等到何明清跟著林以回宿舍的時候,沈白恰好不在——不知道為甚麼,林以有點慶幸沈白不在,大概是害怕兩個人一見面就又吵起來了吧,何明清把箱子放在地上之後,躍躍欲試地說,「來吧,來拆禮物!」
林以看著比自己還興奮的何明清,忍住心底那點死都不能說的悸動,掏出了美工刀遞給何明清,「學長你拆吧。」
「不,這是要送給你的禮物,應該要你拆。」這時候人倒是堅決的不行,非得要林以親自拆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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