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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玫瑰

 

　　伏黑惠對五條悟從來都有其必然性。這種必然性一度讓五條悟無法釐清自己的心意，把喜歡錯當成對家人之間的感情。但他們之間的關係又何止是愛情或者親情能夠輕易定義的東西？

 

　　於是他們不停錯位。

 

　　在伏黑惠對五條悟抱著隱忍不發的愛意時，五條悟並沒有認知到自己的心意。當五條悟發現自己的心意，伏黑惠卻已經忘記一切。五條悟坐在床上，對著坐在椅子上的伏黑惠循循善誘。

 

　　「……所以，你可能已經忘記了，你很喜歡我。」五條悟遮掩掉部份的事實，說了他身為他的監護人與老師，他們曾一起共度的時間，說著說著忽然又一次想起來，原來他們已經相處九年了，九年，漫長的時間裡他們是彼此無法替代的存在。

 

　　伏黑惠冷靜地看著五條悟，發現自己還是甚麼也想不起來，但是，他單刀直入地問，「那為甚麼我們沒有在一起？」

 

　　五條悟愣了一下，對著伏黑惠清秀的面容，眼罩遮住了他一半的表情，淡粉色的薄唇顫抖了一下，「因為……」

 

　　他咧嘴，笑了一下。

 

　　「因為我是個笨蛋啊。」五條悟看著伏黑惠，最後還是決定誠實以待。伏黑惠卻沒有再問，他握著自己的手心，轉而提到另一個問題。

 

　　「看到你的時候，會覺得小拇指有點疼痛。」伏黑惠並沒有提到、他想到宿儺的時候也會疼。

 

　　「……」五條悟看著伏黑惠，伸出手把伏黑惠的手握在手心，伏黑惠沒有抗拒，只是忽然有種立場倒錯的感覺。或許是與宿儺，或許是與這個人之間遺失的記憶。五條悟看著伏黑惠的手指，輕聲說，「你知道嗎？有一種說法是十指連心，每根手指都有著對應的器官，其中小指連著心臟。」

 

　　啊。伏黑惠明白了，原來泛著疼痛並不是小拇指，而是心啊。

 

　　「我……在心痛嗎？」伏黑惠懵懂地問，五條悟卻笑了起來，心痛是好的，心痛代表著對他還有靈魂裡的記憶。總比甚麼也沒有好。他拉下眼罩，那雙冰藍色的漂亮的眼睛直直地凝視著伏黑惠。

 

　　伏黑惠心裡想起了宿儺。眼中看見的是五條悟的雙眼。

 

　　「看著我的眼睛？惠有沒有哪怕一點也好的記憶？」五條悟的聲音很溫柔，溫柔得像是下一秒就要破碎。

 

　　——你曾經這麼、這麼喜歡著我啊。

 

　　伏黑惠卻只是搖頭，抽回了自己的手，看著五條悟的眼神有點陌生，五條悟錯了，伏黑惠終究還是有哪裡不一樣了。伏黑惠低著頭，聲音像是被雨沾濕過一樣。

 

　　「對不起，我甚麼也想不起來了。」

 

　　五條悟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表情認真，他對著伏黑惠說，「惠，抬頭，看著我。」

 

　　伏黑惠抬頭看著五條悟，聽五條悟低低地說著，「我不會就這樣放棄的。」

 

　　總有一天伏黑惠會想起過去，想起五條悟曾經造成的傷害的同時記起自己曾經多麽喜歡他。

 

　　但五條悟並沒有再多說甚麼，要伏黑惠早點睡以後就離開了。伏黑惠看著天花板，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如果真的像五條悟說的那樣，伏黑惠似乎一直在錯過。與五條悟也好，與宿儺先生也好，他總是在錯過。

 

　　他慢慢閉上了那雙深藍色的眼睛，關上了所有對世界的疑惑與徬徨。

 

 

 

　　隔天，他是被虎杖悠仁的敲門聲吵醒的，他揉著惺忪的睡眼，打開房門之後被一大捧玫瑰花直擊面門。

 

　　「早安，伏黑！」

 

　　伏黑惠突如其來地腦袋直接栽上了玫瑰，一邊想著這莫非是老土的告白方式一邊楞楞地看著虎杖悠仁，「……早？」

 

　　難能可貴看到這呆萌呆萌的樣子，虎杖悠仁很高興，燦爛地笑了起來，然後把玫瑰花塞到伏黑惠的懷裡，「這個給你！」

 

　　「這是……？」

 

　　「補上次的告白！」為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不被五條悟破壞，虎杖悠仁擠進了伏黑惠的房間，關上門以後認真地對伏黑惠說，「我喜歡伏黑喔。」

 

　　伏黑惠頓了一下，意識到自己是被虎杖悠仁告白過的並且正在告白第二次。他低頭、面無表情地去看虎杖悠仁送給他的玫瑰花。虎杖悠仁像是害怕伏黑惠不相信一樣，說：「因為伏黑很善良，面無表情但是擔任吐嘈役的感覺很可愛，說著『會不平等地拯救他人』但是卻從來不殺人這件事也很溫柔。雖然很少笑但是笑起來的時候好看到爆炸。」

 

　　伏黑惠沒有反應過來，虎杖悠仁就繼續自顧自地說了，或許是在那之前曾經說過一次的關係，虎杖悠仁流暢地繼續說了下去。

 

　　「深藍色的眼睛很漂亮。個性嚴謹這點很棒，喜歡有生薑的食物、討厭紅辣椒粉很像老人家我很喜歡，一開始說要救了我的也是伏黑吧。總而言之伏黑的一切我都很喜歡。」

 

　　伏黑惠還是低頭，看著紅色的、像是火焰一樣的玫瑰花。在虎杖悠仁說完之後終於開口了，「……有、多喜歡呢？」

 

　　他並不知道自己期待聽到甚麼樣的答案。但是虎杖悠仁卻像是早有準備一般，給出了「正確解答」。

 

 

 

　　「——是想把伏黑，當作自己最後一根軟肋一樣的喜歡喔。」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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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寫的時候想到紀伯倫的詩：「體會太多溫柔帶來的痛苦，被自己對愛的體會所傷害，心甘情願地淌血。」

 

其實我昨天想好結局了，但是無論是跟誰在一起的結局都有著絕對的遺憾。我希望看到這裡的人能夠抱持著「無論惠跟誰在一起我都想繼續看下去」的心情，如果實在無法接受、真的很抱歉我不能寫出每個人都滿意的結局。

 

我不會暴雷的，謝謝陪伴我到這裡的大家。無論你們選擇繼續看下去還是停下來，都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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