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研藤四郎花了超乎他想像的漫長的時間才終於接受鶴丸國永碎刀的事實。
這段時間裡,為了顧及他的情緒,一期一振也好,同樣愧疚得不得了的大將也好,都未曾在他面前提過鶴丸國永的名字。他以另外一種形式,被所有人戰戰兢兢的記得。
誰也不知道藥研藤四郎會不會下一刻就崩潰。
但顯然,沒有。他像往常一樣照顧所有人,為所有人著想,負責任且溫柔,同樣還是一名廢柴審神者製造機……
誰也不會知道他在半夜伸出的手,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生鏽,無聲地喊著。
救救我——
這樣孤獨的日子過去了多久?藥研藤四郎不記得了,他想念那個總是和他鬥嘴的太刀,想念他像雪一樣的白髮與陽光一樣的金色眼睛,想念他笑起來的弧度跟總是帶給人驚訝的歡喜。
想念那個他曾經無聲喜歡過的付喪神。
藥研藤四郎坐在大樹底下,難得沒有甚麼事情,審神者出差,他沒有安排在出陣、遠征、演練甚至內番裡,於是他隻身坐在樹下,看著枝椏飄動。
在過去,那裡會有一把太刀,坐在樹梢上,像一隻白鶴飛下來給他一個惡作劇的擁抱。
他會故作生氣揍他一拳。
他會笑著說「驚訝吧?」
他會撇過臉用餘光去看他。
他會,他會,他會……
樹梢上的枝椏微微顫動,碧綠的翠色帶來一點溫柔的春天的氣息,在藥研藤四郎的眼中有一抹耀眼的白閃過。
「喲——我是鶴丸國永。我這樣突然降臨是不是很驚訝?」
藥研藤四郎看著面前的鶴丸國永,同樣像雪一樣白髮與陽光一樣的金色眼睛。
卻已經不再是他所追尋的那個討人厭又讓人忍不住喜歡的傢伙了。
他閉上眼,刀是不會流淚的,他告訴自己,站起身往外走去。
被留在原處的鶴丸國永看著藥研藤四郎的背影,愣了一下,扯開一個笑,「真是讓人驚訝呢。」
他摸了摸自己跳得飛快的心,即使甚麼都不知道了,卻還是覺得這把短刀是特別的,這是為甚麼呢?
他追了上去。
「等等,禮尚往來嘛——告訴我你的名字啊!」
「煩死了,我叫藥研藤四郎。」
「藥研、藥研、藥研——」
空氣裡,還有一點溫柔的春天的氣息。
完。
小劇場
審神者在一旁看著,想著小心翼翼地把碎刀一點點黏起來修復的場景,再去跟時政死纏爛打求一次機會,覺得自己總算做對了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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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以此篇,贈與用用。
